新御宅屋 - 修真小说 - 三国:从街亭开始重振蜀汉在线阅读 - 第59章 折冲

第59章 折冲

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“番须口?”

    他把军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像是怀疑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魏延?从陇山翻过来的?那他娘的郭淮呢?郭淮死了?”

    传令兵没敢回答,费曜把军报攥在手里,脑子像一架高速转动的纺车嗡嗡直响。

    他不是张郃,不会去想全局的布局与陷阱,但他知道番须口意味着什么——番须口在他们身后,退路断了,他们这支深入谷口的前锋不是去咬人的,而是被人反锁在笼子里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头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骑兵队列,落在队伍中段那匹瘦骟马上。

    马谡也正在看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隔着几百步的距离和弥漫的尘土,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处。

    马谡的脸上没有惊慌,没有得意,更没有降人身份被戳穿时的惊恐或辩解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近乎坦然的沉默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。

    费曜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全部真相——街亭城被烧、南山蜀军诈退、番须口被夺,从头到尾,每一环,都有这个人。

    费曜把军报往地上一摔,拔刀。

    “马谡!”

    这一声吼震得河滩上的石子都在颤。

    费曜策马朝队伍中段冲过去,骑兵们纷纷勒马往两侧让开,马蹄踩在浅水里溅起成片的水花。

    他冲到马谡面前,刀尖抵在马谡的胸口,刀身上还沾着早晨露水的潮气。

    “你说蜀军粮尽,粮尽了还能诈退?你说诸葛亮在列柳城,那魏延从陇山翻出来是长了翅膀?你他娘的一句真话都没有?”

    马谡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刀尖,又抬起头来,看着费曜,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将死之人。

    “费将军,我说过的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,“蜀军粮尽是真,诸葛亮在列柳城也是真,我只是没有告诉你魏延会翻陇山。”

    费曜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寸。马谡的旧袍子被刺穿了一个小口,布料的经纬断裂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响动,但他没有后退,甚至连眼睛都没眨。

    “因为将军问我的时候,”他说,“从没有问过番须口。”

    费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那不是愤怒,是一种比愤怒更危险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自认为自己机敏过人,跟戴陵那种只会蛮干的莽夫不一样,为此,他常常洋洋自得。

    可他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武将,现在被一个读书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他没有再说话,因为再说话就是输了。

    他把刀收回鞘里,往后退了两步,下令回撤。队伍掉头往谷口方向走,来时的三里路此刻变得无比漫长。

    走到谷口最窄处时,费曜勒住了马,他对身旁的骑兵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弩手,三十人,前出。”

    三十个弩手从队列中策马而出,在河滩上排成两排。

    他们从马鞍后面取下弩机,脚踩弩镫,双手拉弦,弩臂嘎吱嘎吱地绷紧,一支支铁镞弩箭被压进箭槽。

    费曜没有再看马谡,他翻身上马,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,背对着那些弩手即将射出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马幼常,”费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是个聪明人,可惜聪明人死就死在太聪明了。”

    马谡骑在那匹瘦骟马上,双手没有被绑,也没有任何要逃跑的动作,他的目光又扫了一遍周围的魏军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他在街亭的山头上也这样看过一圈,那时候周围全是蜀军,后来他们都跑了,他也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就被包围在其中,但他没有跑。

    马谡抬起头,又往南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山脊线上,晨雾正被阳光一片一片地撕开,露出一线青灰色的山体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目光收回来,平放在自己握着缰绳的手上。

    弩弦响了。

    三十支弩箭几乎同时出槽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河谷里的晨雾,像一条毒蛇吐信时那一声短促而密集的嘶嘶声,被放大了百倍。

    马谡胯下的瘦马被惊得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,然后前腿一软跪倒在河滩上。

    马谡从马上摔下来,右腿被压在马身下,身体往前一倾,又是一排箭矢飞到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见三支弩箭插在自己身上。一支在右肩,一支在左肋,一支刺穿了他左下腹,铁镞从背后透出来,带着一块撕碎的布料和一截断了的腰带。

    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涌出来的。

    素色的旧袍子很快被染成了深褐色,血顺着衣角往下淌,滴在河滩的鹅卵石上,在石头缝里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。

    他没有倒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撑在河滩的石子上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把还没拔出来的佩刀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站起来,右腿在发抖,但他站住了。河滩上的风从谷口灌进来,把他的断发吹散了,遮住了半张脸,遮不住的是那双眼睛——他正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他不是看费曜,也不是看那些端着弩机、箭槽里还压着第二发铁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