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魏延来了上
书迷正在阅读:同时穿越:全员杂鱼?、家族修仙:我能赋予命格、美漫:我靠治病成了全能上帝、官途:一个小痞子,升官坐电梯、妹妹直播,我的势力曝光了、大王饶命:开局忽悠校花做老婆、全职法师:我记录万般天资与灾厄、斗罗:穿越千寻疾,唐三是女儿、斗罗:时之执政,君临天下、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
那双眼在晨光里亮晶晶的,瞳孔微微放大,鼻翼正轻轻翕动着。 他是认真的,他甚至往前撑案几的时候手腕还在微微发抖,那不是装的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 张郃忽然想起郭淮,去年在陈仓时,郭淮坐在帐中与他商议粮道防务,条分缕析,每一条都落在地图上具体的渡口和谷口。 郭淮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,从不需要用这种发红的眼眶来证明自己是对是错。 可眼前这个少年,每一句话都在用力。他太想证明什么了,一个人如果从小活在一座山的阴影里,长大后就会拼命想自己成为一座山,可他脚下的土基还没夯实呢,就急着往上堆石头。 那结果肯定就是每一块石头都在晃。 张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脸上什么都没露。 可这口气叹到一半,他忽然想到另一层。 郭统这模样,马承昨天在林子里也看见了吧。 那小子肯定看见了,他连我都能算,会算不到一个郭统?他把烧楼橹的话灌进郭统耳朵里的时候,他图的是什么——图郭统信。 图郭统回来报,图郭统用那张藏不住事的嘴,把话原封不动地搬到我面前。 如果是这样,那他张郃做了一夜的白忙活,就不单单是因为被马承骗了,而是被自己这位好友的儿子,用最真诚的表情、最急切的语气,一点点诱导成这样的。 张郃想到这里,心里那口气就叹不下去了。正因为郭统的急切是真的,他才更觉得不安。 对啊。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之前的想法上。 这个郭统,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?他昨天信誓旦旦来报马承要去烧楼橹,结果马承小儿根本没去。 他现在又信誓旦旦要带兵进南山……他每一次都说得跟真的一样,可每一次都明摆着要扑空。 他到底是被人当猴耍了,还是说,他本来就是只猴? 张郃冷冷地瞪着对方。 如果是前者,那马承的算计到底深到什么程度? 如果是后者—— 不,他想,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。他不是什么细作,也不是什么暗桩,这小子就只是一个急着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年轻人。 就因为急着证明,他什么都敢信,什么都敢说,什么都敢请战。 他越渴望建功,就越容易被马承这种人当枪使。 这比前两种可能都更糟糕。 因为前两种至少是敌人,而第三种,是己方阵营里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,更可怕的是,这个桶他不能丢——因为这个火药桶姓郭。 张郃不敢往下想了。 他揉了揉眉心,把茶杯搁下,他正准备挥挥手让对方出去,可他突然愣住了。 帐外,西边的地方,也就是街亭城的方向,毫无征兆的,亮了。 是火光。一团橙红色的光正从山脊后面冒出来,起初只是一个点,像是远处谁点了一盏灯。 然后那盏灯开始膨胀,开始往天上蹿,橙红变成明黄,明黄变成炽白,浓烟像一根柱子一样升起来,在晨风里往东南方向斜过去,像一条被扯散的黑绸带。 张郃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三步走到帐门口,右手攥着帐帘攥得指节都在发抖。 他终于知道蜀军去哪了。 街亭城起大火,意味着三件事。第一,蜀军进城了。第二,来的人不少,不然守军不会溃得这么快。 第三,火势如此之大,说明蜀军进城至少已经待了一阵子,此刻他们不是在攻城,他们已经在收拾残局了,自己即便现在派轻骑去追,也恐怕于事无补,只会白白的再中埋伏。 张郃的瞳孔缩了一下。 他收回目光,转身对亲兵说:“派斥候,往街亭方向,快马,沿路哨探。” 亲兵领命跑了出去,靴声急促地远去,张郃重新转过身,背对着帐内的郭统,继续看着那片火光。 火还在烧,比刚才更大了,有人在把火放大,蜀军在烧城。 郭统站在帐中间,营里营外现在都吵吵闹闹的,根本没人去理他。 他的手指在腿侧轻轻蜷了一下,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没敢。 “将军,山上蜀军大部队既然已经前往了街亭城,那么南山必然空虚,我觉得这是个……” 他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压不住,那个机会二字还没说完,张郃头也不回地喝断了他。 “住口。” 郭统的嘴还张着,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。 他站了片刻,慢慢把嘴合上,退后两步,没有再说话。 他的脸在晨光和远处的火光之间明暗不定,最终,他把攥紧的拳头藏在身后,退到帐边,不再出声。 而张郃根本没看他,他正在算时间:如果马承是子时发的难,那么拿下街亭城他最多用一个时辰。 剩下三四个时辰他又干了什么?带人进了城?撤了? 还是——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,一种让他后脊发凉的可能。 如果马承根本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