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北上求追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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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昭在宛城府衙门口勒住了马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,然后翻身下马,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门房。 “二公子回来了。” 门房接过缰绳,笑着迎上来,“老样子,将军在书房等您。” 司马昭点了点头,穿过前院,朝书房走去。 从洛阳出发的时候,已经是暮春了。他前前后后在洛阳待了大半个月,跟几个太学的旧友聚了几场,聊的都是些经学文章、南北见闻,席间有人提到陇右的战事,说张郃死了,关陇防线怕是要重新部署。 又有人说曹休在淮南动向不明,魏吴之间迟早还有一战。 司马昭听着,没有多插嘴,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几笔。 他父亲教过他,在外面听人说话,少说多听,听到的东西回去再问。 五日前,司马昭本已打算启程回宛城,可巧的是,临走那天一早,门房送来一封从长安来的书信。 封口完好,火漆上钤的不是骠骑将军的私印,而是廷尉府的官印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印,想起父亲临行前交代过:长安若有信来,可以带回来一并看。 他便把信收进随身的皮囊中,辞了朋友,出城了。 从洛阳到宛城,快马不过三四日的路程。 暮春的官道两旁麦田刚返青,马蹄踏过干燥的泥土,扬起一路轻尘。他把皮囊往怀里按了按,加快了速度。 书房里,司马懿正坐在案几后面,他面前摊着一份军报。 听见帐帘掀开的声音,他没有抬头,只是把军报翻了一页。 “父亲。” 司马昭站在案前,从皮囊里取出那封信,双手递过去。 司马懿接过了信,信封口完好,火漆原封未动,他在心里默默想到:如果是师儿,这信恐怕已经被翻来复去看过好几回了吧? 他拆开封口,就着灯火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 信是高柔从长安发来的,不长,字迹端正而克制。 司马懿看了很久,久到围墙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,由远及近,然后停住了。 他把信纸折好,搁在案角。 “高廷尉来信了。陛下已经准了我的奏请,诏书还在路上,不日便到宛城。接替荆州的,果然是王昶。” “什么?父亲不留在荆州了吗?” 司马昭愣了一下。 他还没有看信,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案角那张信纸上瞟了一下,然后立刻收回来,抬起头看着父亲,做出一副并不着急知道内容的表情。 司马懿把这个动作看在眼里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,只是把信纸往前推了推。 司马昭接过来,凑到灯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 高柔的信写得很简洁: 陛下的诏书已在起草,徐邈接替关陇诸军事,王昶接替荆州防务,司马懿即日北赴幽州,都督幽州诸军事,防备辽东。 信末高柔加了一句私语:陛下在便殿里对曹休和陈群各说了几句温和的话,两个人的方略都被保留了,但执行权都交给了徐邈。 司马昭抬起头,看着父亲。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,但这些问题在他喉咙里转了一圈,只问出了最直接的那一个。 “父亲,您为什么要主动请调北上?” 司马懿把军报推到一边,抬起眼睛看着司马昭。 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了,语气依旧是那种司马昭从小听到大的温和,至于温和里藏着什么,司马昭从来都看不透。 “我在荆州经营了这么多年,防线已经成型,换谁来都能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