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原来我比我爹强嘛郭统很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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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去,钉在身后的车板上,箭尾的雁翎还在嗡嗡地颤。 他没有躲,甚至没有偏头。他脊背不再佝偻,挺得笔直,他没有回头,只是吼了一声。 “稳住!” 第一波骑兵撞上来了,地面猛地一颤。 蜀军没有硬冲,他们的马在距离车阵二十步的地方齐齐转向,像一条河流撞上礁石,从两侧分流过去。 马背上的骑手同时放箭,箭矢破空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来,砸在粮车的挡板上,笃笃笃,像暴雨打在窗檐上。 弓弩手们缩在挡板后面,箭头从挡板的缝隙里探出去。 那些骑兵太快了,掠过去就是一片模糊的影子,箭射出去,大多落空了。 但车阵没有破。 掠过去的骑兵兜了一个弧线,又折回来。 同样的斜掠,同样的放箭。右侧的挡板上又钉满了箭,有一支从挡板的缝隙里穿进来,扎进一个弓弩手的肩膀,他闷哼一声从车上滚了下去,旁边的同袍立刻补上他的位置。 郭统蹲在一乘车后面,手里握着刀。 刀没有拔出来。他的手还在抖。 不远处,李默正蹲在另一乘车后面,手里握着那柄长刀,刀锋朝下插进地面的碎石里。他的目光盯着车阵外侧,嘴唇微微翕动。 郭统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从凉州骑兵出现到现在,李默的手一直握着刀柄。不是握紧,是握着。手指松松地搭着,就像搭在一个老朋友的肩膀上。 蜀军的骑兵冲了四轮。 四轮之后,他们退了。 最后一个骑手调转马头时,回头望了一眼车阵。隔着河滩,他的目光越过挡板,落在阵中那面魏军牙旗上。然后他夹了夹马腹,消失在了河谷的尽头。 马蹄声渐渐远去,河滩上的尘土慢慢落下来。蜀军丢下了几匹马,马躺在河滩上,四蹄还在抽搐。 蜀军突袭付出了两个骑手的代价,一个被弩箭射穿了胸口,伏在马背上被驮走了;另一个摔下马来,躺在河滩上,一动也不动。 车阵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有人开始哭泣。是那个年轻的民夫,额头上还淌着血,抱着车轮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但大家都静默着,没有人笑话他。 王敢把刀收回鞘里,转过身。他的脸上全是尘土,汗水把尘土冲出一道一道的沟。他走到郭统面前。 “少将军,伤了十七人,死了三人。” 郭统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他这才发现自己膝盖有点软。他偷偷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,蹭掉掌心的汗。 他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,那是方才握刀鞘时压出来的。印子还没消,像烙在皮肤上的一个提醒——提醒他这只手,方才发不出力,也拔不出刀。 “王将军,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说。 王敢没有回答,他在看李默。李默正从车阵另一侧走过来。受伤的士卒躺在车板底下呻吟,民夫抱着车轮还在发抖。 车阵外面,河滩上躺着那个摔下马的骑手,脸朝下,背上插着一支弩箭。李默正从他身侧走过,他没有低头。 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 李默的声音很小,却不知为何,格外有说服力。 郭统的手正垂在身侧,听到这句话,他指尖轻轻抖了一下。 李默没有看他。 他走到车阵边缘,蹲下来,从挡板上拔下一支箭,在手里转了转。箭杆是陇右的杨木,箭头是三棱铁镞。他把箭扔在地上,站起身。 “不能再这么走了。粮车走河谷,骑兵从山坡上冲下来,一冲一个准。” 王敢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对方说是事实。 “那李军侯的意思是?” 李默转过身,指向河谷尽头。 一道青灰色的山梁横在暮色里,山腰以上全是密密匝匝的冷杉林,树冠挤着树冠,黑压压的一片。 “进山。” 王敢一怔。郭统也愣住了。 “粮车进山?”王敢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 “不必全走。” 李默指着那道山梁:“过了那道山梁,就是南山的地界。有一段路,两侧全是陡坡密林,骑兵的马根本上不去。只要把粮车推进山道里,留几百人押着,马岱的骑兵再多也只能在山外看着。” 他顿了顿,转向郭统:“少将军可以带人和我押粮进山。王将军带剩余兵力守在山口,挡住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