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司马懿 我可说了会出事啊你们不听拉倒
书迷正在阅读:同时穿越:全员杂鱼?、家族修仙:我能赋予命格、美漫:我靠治病成了全能上帝、官途:一个小痞子,升官坐电梯、妹妹直播,我的势力曝光了、大王饶命:开局忽悠校花做老婆、全职法师:我记录万般天资与灾厄、斗罗:穿越千寻疾,唐三是女儿、斗罗:时之执政,君临天下、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
一时间,中军帐里吵成了一团。原本还维持着几分体面的言辞渐渐撕破了脸皮,话语里夹枪带棒,字字都往对方的痛处戳。 荆襄派众人死死咬着“事有隐情”“戴罪立功”,拼了命也要保下马谡,不仅是为了同袍情谊,更是为了派系的根基; 东州派与益州本土派同仇敌忾,抓住马谡的罪责不放,字字句句都扣着军法、民心、三军士气,实则也是借着这个机会,打压荆襄派一家独大的势头。 以往遇到这种事,还有赵云这样子的元从派从中斡旋,可今天多数老将早都已派出去了,两边自然是吵得面红耳赤,剑拔弩张。 连魏延都愣在了原地,原本请战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。 他虽是荆州出身,却素来不掺和派系之争,只想着打仗北伐,可看着帐内这副光景,也只能攥着剑柄,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,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。 帐内的争吵越来越凶,两边几乎要撕破脸皮,吴懿甚至按着腰间的佩刀,怒视着向朗,大有一言不合便要请丞相军法从事的架势。 “够了。” 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,瞬间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喧哗。 诸葛亮缓缓睁开眼,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,此刻布满了红血丝,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,连鬓角的几缕白发,在灯火下都显得格外刺眼。 他才四十八岁,可这一日之间,仿佛苍老了十岁。 白羽扇缓缓抬起,轻轻划过沙盘上的街亭隘口,扇尖停在那五面魏旗之上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得压得满帐人喘不过气。 “街亭已失,张郃五万关中精锐,旦夕可至祁山。” 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军心,保全三军,不是在此争执幼常的罪责。” 他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定在地上的山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说一个字,心口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 “魏延听令。” “末将在!” 魏延立刻收了怒色,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。 “你即刻整顿前部精锐,扼守祁山各处隘口,木门道、卤城、天水故道,每一处都要派得力部将把守。严密探查张郃军动向,不得放魏军一兵一卒靠近大营,违令者斩!” “末将领命!” “吴懿听令。” “末将在!” 吴懿也收了怒容,躬身应诺。 “你率中军主力,即刻收拢各营部曲,清点粮草军械,安抚三郡归降吏民,天水、南安、安定三郡愿意随我军南撤的百姓,要好生安置,不愿走的,发给路引,不得为难。做好撤军准备,不得有误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两道军令落下,帐内的文武众人都愣住了。 撤军? 真的要撤? 魏延急得眼睛都红了,还要再争:“丞相!街亭还没彻底丢!咱们现在去救,还来得及!” 他刚才憋了一肚子火——不是对诸葛亮的火,是对那帮文官的火。仗还没打完,他们先吵起了谁来背锅。 “末将不要一万,八千就行!八千精兵,星夜兼程,末将拿脑袋担保,一定把街亭夺回来!末将不懂那些大道理,只知道街亭是咱们的咽喉,不夺回来,这一仗就白打了!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头,羽扇垂落,藏起了眼里的落寞。 “张郃已据街亭要道,郭淮在上邽虎视眈眈,我军若轻出驰援,必被两军前后夹击。” 他的羽扇扇尖点在了沙盘上街亭与祁山之间的位置,那里是一条狭长的山谷,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通。 “届时,连全军撤回汉中的后路,都要彻底断了。” 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,扫过帐内众人。那目光依然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波纹都没有。 “诸将各司其职,即刻去办。幼常之罪,待大军撤回汉中,再依军法处置。再有在此争执不休、乱我军心者——”他停顿了一息,“以军法论处。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,轻得像是叹息,重得像是山岳。” 这话一出,荆襄派众人松了一口气,蒋琬和费祎对视一眼,丞相说的是“待大军撤回汉中再依军法处置”,那就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,意味着马谡的命暂时保住了。 东州派与益州派虽有不满,却也不敢再违逆丞相的将令,只能齐齐躬身应诺,只是看向彼此的眼神里,依旧带着针锋相对的寒意。 帐帘掀开又落下,带进一阵冷风。 烛火晃了晃,没灭。 沙盘前只剩诸葛亮一人。他的手缓缓伸向街亭的位置,指尖悬在沙盘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