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往枪口上撞
小妹,到了,你去看裴灼,我去应付皇上。” “好。” 宋瓷点头,目送大哥远去,跟着买通的小太监去了资政殿外。 远远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,正跪在风雪里。 身上天青色的外衫已经被雪覆盖了大半,发冠上全是积雪,跪得笔直。 是裴灼。 雪花飘落,染白了他的眉,他的眼睫上也覆盖了一层雪,像个雪人。 他脸色冻得发白,身子已经没了知觉,头顶上方,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油纸伞,遮住了飘雪的天幕。 裴灼抬眸,就撞进了一双似水的眸子里。 宋瓷额间发丝不知何时被风雪打湿,多了几分晶莹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连鼻尖都泛着粉,呼出的白气在风中转瞬即逝,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,盛满了细碎的光。 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些许娇艳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裴灼一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 “来看看你死了没。” 宋瓷嗔怒,倾身上前将手中伞一把塞入他手中,快速掏出一个暖炉,借着伞的遮掩,塞入他衣襟里。 她动作太快,快得他都来不及拒绝。 胸口一阵温热,瞬间就袭击了四肢百骸,裴灼打了个冷颤,才觉得身子已经冷透了。 “我没事。” “死鸭子嘴硬。” 宋瓷满眼嫌弃,手却诚实地搭上了他的手腕,脉相还算稳定,只是身体失温厉害,不能再跪了。 再跪下去,这身子肯定废。 “你明知会受罚,何必强出头?”还敢逼皇上处置心爱的贵妃,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啊。 “我自愿的,你无需有心里负担,我只是看不惯父皇的偏袒,昨日阴世安就把万贵妃的罪行就奉了上去,父皇却压着迟迟不处理,当初我母妃出事,父皇当时就发作了。” 裴灼眼底闪过一抹失落:“太冷了,你快回去吧,别染了风寒。” “争一时之气,值得吗?” “值得。” 裴灼眼神坚定,选择这么做的时候,他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。 宋瓷心里一涩,她很想离开,不再和他牵扯,彻底斩断他的妄想。 可他为了怕她多想,把事情都推到了母妃投诉,他明知容妃的旧案要翻也不必急于一时,总要等疯女人的来历查清楚,再揭开更好。 心里莫名堵得慌。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他身上,雪水顺着他发梢往下淌,他早已退去了冷硬倨傲,没有风光霁月的虚假,只剩下狼狈,像是被遗弃的小狼狗。 对着别人龇牙,冲着她只会傻乐。 她终究是没狠下心。 “我陪你。”手里的伞往他身侧递了递。 “你回去。” “我去求太后。” 裴灼想拦她,却没拦住。 很快长春宫就接到了宋瓷求见的消息。 太后也停下了捻动佛珠的手,脸上难得带了笑。 “嘉和来了,难得这孩子并未因淑娴和哀家生疏了,快请。” 宋瓷随着领路宫女走进长春宫,盈盈下跪。 “嘉和参见太后。” “快起来,好孩子,让哀家看看,身子可好些了?” 宋瓷察觉到太后的亲近,脸上也带了几分真诚:“好多了,多谢太后挂念。” “那就好,都是哀家连累了你。” 就在宋瓷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之时,苍竹嬷嬷端着一碗金丝燕窝粥进来:“这燕窝最滋养人,请郡主用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