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剪羽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,在教室里切出一道道光条。 方观雪走进教室的时候,沐卿风已经在了。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落在她侧脸上,把那清冷的轮廓染上一层柔和的光。她低着头,正在看什么书,姿态安静得像一幅画。 方观雪的脚步顿了一下,她的嘴角微微弯起,昨晚她可是期待了很久。 从昨天放学开始,她就一直在想沐卿风今天会是什么表情? 那种被点破心思后的窘迫?那种发现自已“败犬”身份后的悲哀?那种面对她时的不堪? 她一直想看的就是这个啊! 从昨天夜里就开始期待了,光是想想这些画面,她昨晚就用苏陌多当了几次素材。 那些画面,配合着脑海里苏陌的腹肌、苏陌的手、苏陌那张懒洋洋的脸—— 尤其是搭上沐卿风红着眼眶说不出话的样子,都成了最好的助兴剂,堪称完美。 方观雪带着这份期待,走到自已的座位坐下,然后她看向沐卿风。 沐卿风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,那张脸上只有一片平和。 没有悲哀,没有不堪,没有任何她期待看到的东西,像是湖水深处的平静,波澜不惊。 甚至… 方观雪微微眯起眼,她甚至从沐卿风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丝怜悯。那种怜悯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方观雪看得很清楚。 方观雪想起一种养鸟的方法,极端的,甚至称得上变态的那种。 剪羽。 把鸟翅膀上的羽毛剪掉,让它没法飞。看似让鸟更黏人,实则只是让鸟必须依赖人。 因为剪了羽的鸟,自已已经飞不起来了。养鸟人成了它唯一的交通工具。它想去别的地方,只能在养鸟人身上。 而如果剪了羽的鸟想靠自已在地上走,很容易被误踩死亡。 方观雪轻轻吐出一口气,她现在感觉,沐卿风看她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注定会被剪掉羽毛的鸟。 但为什么? 方观雪不明白,只是一个晚上而已,沐卿风对她的态度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? 昨天她还是那个在小卖部门口脸色发白的女孩,那个被自已几句话就堵得说不出话的女孩。 今天怎么就—— 方观雪的自傲不允许自已在沐卿风面前露怯,她想开口,想从对方口中得到蛛丝马迹。 但沐卿风先她一步,“早啊,方同学。” 那声音柔柔的,糯糯的,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风,竟然有了苏陌的几分影子在。 方观雪的表情微微一僵,她被抢了先手。 “早。”她应了一声,声音还是清冷的,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。 沐卿风点点头,注意力重新放回课本上,看着书页上的字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 不过是三年而已,过一天少一天的。 这样一想,该不开心的应该是方观雪才对。 毕竟,距离那个“三年之期”越来越近,作为当事人,她才应该紧张。 突然被车撞,和知道自已哪天要上刑场,作为当事人的心情肯定很不一样。 这样想的话,每一天对方观雪来说都是心情最沉重的一天,因为离那个期限又近了一天。 沐卿风忽然想到明天的方观雪,会比今天心情更沉重。后天的,比明天更沉重。 说不定哪天,她就会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