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给老娘滚

出去！”

    王氏厉声呵斥，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已经围了上来，个个眼神不善。

    李源怯懦地转身就跑，直到彻底脱离了宅院，这才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王氏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，他要的就是被赶出家门的结果，一个合情合理的，足以让旁人同情的正当理由。

    他直接回到了长宁巷的院子，这里暂时是安全的，而且，他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。

    一切，都等到觉醒仪式之后，再做打算。

    窗外，长安城已经开始宵禁，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，更显得这方小天地寂静而清冷。

    李源和衣躺在床上，望着头顶黢黑的房梁，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，他终于彻底斩断了与那个家的羁绊，孑然一身，却也从此海阔天空。

    忙碌了一天，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已然无法支撑，疲惫袭来，李源沉沉地睡去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的浓云散了，露出了深蓝的天幕。

    一点微弱的淡金色光芒，自他眉心处隐约浮现出来，光芒流转，逐渐勾勒出一座宫殿的虚影。

    不过巴掌大小，样式古朴奇异，非殿非塔，檐角飞翘，青铜的门扉紧闭，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辉光之中。

    它静静地悬浮在李源上方，缓缓地旋转着。

    一缕星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入房间，落在了宫殿的虚影之上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声轻鸣响起，星辉竟被宫殿缓缓吸收了，表面笼罩的辉光，似乎也变得明亮了一些。

    睡梦中的李源，眉头无意识地蹙紧了，又缓缓舒展开，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，毫无所觉。

    长安神武学院。

    今日是上元节后第十日，也是每年一度的启灵大典，俗称觉醒仪式。

    学院前的广场上，早已是人头攒动。

    无数少年男女，在家人的陪同下汇聚于此。

    锦衣华服者有之，布衣褴褛者亦有之，神情紧张中又带着些憧憬。

    毕竟，这不仅仅是一次测试，对于他们而言，更是一次决定命运的分水岭。

    李源独自一人，随着人流缓缓向前，他刻意选了个边缘的位置，低调地观察着四周。

    广场前方搭建起了一座高台，台上坐着数人，居中一位老者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正是院长苏文远。

    身侧那人年约四旬，身材异常地魁梧雄壮，一身玄黑色的劲装，外罩暗红色的半臂，左胸处以银线绣着一座黑塔图案。

    正是镇妖司的标志。

    仅仅只是站在那里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战刀，令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肃静！”

    一声低喝，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，开口的正是那名黑衣大汉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所及之处，众人无不连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
    “某乃陈朔，长安县镇妖司巡狩校尉。”

    大汉声如洪钟，“今日奉司命，与苏院长共同主持此间的启灵仪式。”

    他略微一停顿，目光更加锐利了，“有天赋，能觉醒者，便可入神武学院修习，未来或入镇妖司斩妖除魔，或为朝廷效力，或开宗立派，前途广大。”

    听着他的话，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热切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若无天赋……”陈朔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，“那便老实回家，读书、种地、经商，安安分分做你的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如同一瓢冷水，让满心期待的少年们，又回到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