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别急
执笔之人没有立刻答,他看着一页数据。 上面只有一行“市场跟随率:九成以上。” 他合上账“什么都不用做,他们会自己维持。” 商首笑了“那我们已经赢了?” 执笔之人停了一瞬,然后说:“还没有。” “为什么?” 他抬头“因为还没有人试图打破它。” 夜,沈昭宁回署,灯未点,她坐在黑暗里,很久。 然后轻声说:“第十一步。” 身旁人声音发紧:“什么第十一步?” 她缓缓开口:“让所有人,自愿维持规则。” 第二十六日,诏令,下,不是商令,是禁令“自今日起,未经官署核定之价格,一律不得张示,违者,封市。” 这一道令,很短,却极重。目标只有一个:那块木板。辰时,东市,木板还在,但前面站满了人,不是商人,是兵,甲胄整齐。无声,执笔之人如常而来,他看了一眼那排兵,没有停,他走到木板前,举笔。 下一刻“止。”声音不高,却稳。 四皇子立在台阶上,未着朝服,只一身常衣,却比任何时候更冷。 “此价未经核定,不可写。” 执笔之人停住,看向他“那谁来定?” 四皇子没有答,他只说:“朝廷。”两个字。 落下,人群微动。这是第一次权力直接介入价格,执笔之人没有争,他只是轻轻点头,然后收笔,转身,离开。没有冲突,没有对抗,一切太顺,沈昭宁站在远处,没有松气。 她只说了一句:“不对。” 第一日,价格未出,市场短暂混乱,有人不敢卖,有人不敢买。 但很快户部发布“官方价”,“香料:十四两。”比原价低一两,这是试探,也是信号:朝廷要压价。第二日,价格维持,第三日,市场开始稳定,商人重新开市,交易恢复。 官员松气:“有效,他们停了,价格回来了。” 四皇子站在窗前,没有说话,他在看街,看那些重新开张的铺子。 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太安静。” 第四日,问题出现,不是价格,是流通。 “西市没有货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不是没有。” “是不出。” 空气一冷。“他们停供了?” “没有明说。” “但货不再进入大宗流通。” 沈昭宁猛地抬头“散市呢?” “还有。” “价格?” “……十六。” 空气一瞬凝住,官方价十四,实际价十六,而且在上涨。她立刻出市,街上依旧热闹,甚至更热闹。 但她只看一件事:货。 她走过三条街,每一家都有货。 却都说一句话:“最近不好拿,成本高了,只能卖贵一点。” 没有人提波斯人,没有人提禁令,但所有人都在“统一说辞”。她停住,终于明白,这不是断供,是控流,他们没有违反任何命令,只是减少供给,让市场自己涨价,更远处。 一名商人低声对客人说:“你要便宜的,去找官价,但你买不到,想要现货,就这个价。” 客人沉默,然后点头,成交。这一刻,规则再次改变,不是价格对抗价格,是“有没有货”。傍晚,户部再议。 官员声音发紧:“我们可以再压价,甚至强制出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