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6章 归墟深渊

    光。

    无尽的光，席卷而来，仿佛将天地彻底吞没。林凡的身影融入其中时，胸口骤然一紧，呼吸仿佛被抽离，整个人被剥夺了所有感官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，没有颜色，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滴墨，被投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白画卷之中。

    “这里……就是归墟？”

    林凡低语，声音仿佛在真空中回荡，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忽然，白光之中浮现一道影子。

    那是一面无边的湖面，湖水并非清澈，而是由无数命轨残影交织而成。每一道残影，都对应着一条曾经存在过的命运。它们或是喜或是悲，或是生或是死，汇聚在湖水之中，泛起涟漪。

    林凡凝视那湖面，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自己。

    ——一个年少的自己，青涩而懦弱，被苏家旁人讥讽为赘婿废物。

    ——一个浴血的自己，在苏若雪面前咬牙挺立，不肯倒下。

    ——一个执剑的自己，逆天而起，斩碎无数命狩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我曾经走过的命轨？”林凡皱眉，伸手触碰湖面。

    哗——

    湖水荡开，一只苍老的手从湖中探出，牢牢抓住了林凡的手腕！

    林凡瞳孔骤缩，猛地想抽回手臂，可那只手却力量无穷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拖入湖中。

    随着湖面翻涌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与林凡一模一样的男子，只是面容更为冷漠，眼神更为冰寒，仿佛没有一丝人性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林凡喝问。

    那身影抬起眼，声音冰冷，宛如刀锋割裂灵魂：

    “我是你……抛弃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湖水炸开，无数命轨残影冲天而起，环绕在他们之间。

    那冷漠的“林凡”一步踏出，脚下的命轨光芒凝成阶梯，他抬手一剑劈下。剑光之冷，仿佛要将林凡劈回最初的赘婿废物，彻底湮灭所有逆天之路。

    林凡手中长剑瞬间横起，火星溅射，剑与剑的碰撞间，命狱之火轰然涌现，震碎无数命轨残影。

    林凡咬牙低吼：“你是我的阴影？还是命源本初所化？”

    冷漠的“林凡”眼神森寒：“不……我是你自己。你每一步的执念，都曾诞生出一个‘我’。你斩不断，因为你就是命运最大的枷锁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身影骤然分裂！

    一个、两个、十个……

    无数“林凡”踏着命轨阶梯而来，每一个都执剑而立，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神情——愤怒、绝望、狠辣、冷血、疯狂……

    他们一齐开口，声音重叠，震动天地：

    “你，敢逆命？可你能否逆你自己！”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无数剑光同时落下，交织成一张剑网，将林凡彻底笼罩。

    林凡面色凝重，背后命狱轰然扩张，火焰燃烧，黑金之光冲霄而起，将剑网直接焚烧殆尽。

    但下一刻，那些“林凡”并未消散，反而越发凝实，他们的气息不断攀升，仿佛在吸收整个归墟湖泊的命轨之力。

    “凡哥！”

    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。

    林凡心头一震，猛地回首，却见湖水另一端，苏若雪的身影浮现。

    她站在命轨湖畔，双眸含泪，却又满是坚定。

    “别被它们迷惑！你就是你，不是任何命运的傀儡！”

    林凡眼神一凛，心头轰然震荡。

    那些“林凡”的幻影齐声低吼，声音压过天地：

    “她说错了！你所有的力量，皆因命运而起！你敢否认？！”

    林凡抬剑，黑金狱火燃尽虚空，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我的每一步，都被命运试图操纵！但我能走到今日，不是因为命运赋予，而是因为我自己选择逆命！”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话音落